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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光至时越荷堪堪清洗好手上的伤口重新敷药。方才她应急射出几箭,来不及寻指环,因此弓弦在右手拇指上勒出深深一道血痕,左右拇指也有些许擦伤。按理说这样是不方便接驾的,但是皇帝自己提了要来,也没有不长眼的硬要上赶着劝。
江承光免了礼命越荷坐下,拿起她的手细看了看:“青玉膏抹着是不错,姚黄,记得用理嫔用。”姚黄连忙答应。又问越荷:“怎么都不晓得带上扳指?你从前学过箭术?”
越荷羽睫覆下,轻轻掩过:“箭术是与从前跟随爷爷的家将学的......我爷爷昔日是从小兵摸爬滚打上来的,小兵哪里有扳指护着?后来虽成了将军,但他嫌带了扳指手感不对,又无暇练习,竟一直是这样射箭。爷爷的家将同爷爷一般。”
江承光“哦”了一声,似乎才回想起来面前女子的爷爷是陈朝的越威将军,曾让夏军吃尽苦头,最后败于李伯欣之手。正想说什么,瞥见越荷面前的杯盏,微微一笑:“你也喜欢用花露饮?”
越荷失笑:“只是看宜贵嫔用的香甜。”
江承光遂不再说话,许久后才轻轻一叹:
“今日委屈你了。”
越荷面上只是不露声色的柔顺笑意:“嫔妾不委屈,贵妃也只是性情中人。”
江承光冷哼一声:“性情?阿越你不必劝,她素日里的骄纵任性朕何尝不知!李家不过是要她继续占住贵妃的位置,可她哪里及得上她姐姐——”自觉失言,忙住了口。却见越荷神色未变,只垂首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遂叹了一声。
“贵妃骄纵,朕素日里也的确惯着她。”
越荷听出皇帝话中有不满李家的意思在,一颗心早就提起。先前她晓得皇帝不喜欢李家独大,但的确没有几个皇帝会喜欢先帝留下的功臣,也不至于为此提心吊胆。可他宠爱玉河若不是因为真心喜欢——江承光从来不是喜欢委屈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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