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才感了亲切,忽然忆起,迎接新秀女分明是尚宫局之职,而徐藏香却是尚工居之人。不知刚才她的确说的是“宫”字,抑或只是代人办差?越荷讶异之余,终是在心底渐渐起了寒意。
眼见快轮到自己,越荷暂收敛了思绪。恰好此时那明眸少女迈步上前,听见宫女报出的是“顾盼”的名字。越荷便也随旁人一起看她。
顾盼,这名字和她的样貌倒是极为贴切的。
顾盼走得又快又急。她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刻意要让自己显得粗鲁,然而从小浸染的贵女气派却难以抹杀,仍然在眉梢眼角流露出来。
所有人都望向她手臂上的创痕,而顾盼也几乎是带着一种挑衅的目光看向了徐藏香。
徐藏香的目光平稳掠过顾盼的臂上创痕,连一刻也不曾多做停留,而是万分仔细地将她全身上下都扫视一遍。顾盼紧抿着嘴唇,渐渐变得满脸通红,神色中流露出犹豫、后怕与倔强。而徐藏香沉静地看着她,用平稳、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说道:
“左拾遗顾无益之女顾盼,过选。”
顾盼的眉一抖,神色不知是侥幸还是羞恼。但她仍似不服,忍不住张口道:“你……”“敢问徐司正,顾姑娘过选是何道理?”却同时被另一个明朗的女声打断。
顾盼讶异回头,神色不觉流露出一丝轻松。却见是楚怀兰走出了行列,扬声询问,越荷阻之不及。她虽并未大吼大叫,然而嗓音明亮、口齿清晰,在静寂的室内尤不能忽视。
楚怀兰并不理会秀女们小声的惊呼,推开越荷的手,仰头直视着徐藏香平静无波的双眼,重复道:“请徐司正解释,顾姑娘过选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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