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一触即发,我没想到宁察郡王竟如此倡狂,敢在天子脚下、上京城内光天白日就下令亲兵行兇,可想而知他当初要拿捏我全家岂不是就像拿捏蚂蚁一样简单?
就在此时,那群府兵后方忽然起了骚乱,似乎又来了一群人又将他们围了起来,我抬眼看去,只见有一人拨开人群疾步走来,看到我时方才脸上一松,安然一笑。
我亦跟着浅笑,同阿縝对视了一会儿,看见他额头上冒出的汗,抬手为他抹去。
“在上京城里私自调动禁军营,霍校尉可真是大胆,江某佩服。”
阿縝慢慢转身,扫视了一圈这才看到那人,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脸上顿时十分好看,生硬地回答道,“玉川江作影!”
阿縝哪里会记得他,扭头用目光询问于我,我哑然失笑,想起之前两次我都没认出他来,恐怕他在心里早就记恨上我,可这回又有些不一样。我细细回想当年那个没有门路的年轻人,站在冰天雪地的高门大户外只为了送一份贺礼,得一次贵人相见的机会,他卑微而讨好的表情掩盖了因为我没认出他的难堪,可心里终究还是有根刺。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攀上宁察郡王这根高枝,这些早已不再重要,但看着他恶言恶语、一副小人一朝得志的模样,我终于明白这不过是在释放他被压抑许久的本性与恨意。
“不认得。”阿縝观察完我的表情,答道。在对方再次动怒前,他竖起了手中的长枪,“寧察郡王府于闹市捉人,敢问所为何事?”
江作影哼了一声,“你也说了,是寧察郡王府。这是我们府中私事,禁军营可管不着。倒是霍校尉带兵出营可有上諭?”
霍縝对此闭口不谈,只是死死地盯着江作影,他带来的那些禁军将王府府兵围了起来,两方对峙,稍有不慎恐怕就要血溅当场。江作影分明已有些露怯,可拿住阿縝这个把柄显然让他多了些底气,色厉内荏地站在那里不肯离开。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每次出来都要讨一些好处的穷酸小子,绝不肯就这样空手而归。
可阿縝不是个懂规则的人。他不是一个可以用所谓规矩、人情、关係去说服、约束的人,他天真又放肆,天性中的狼性只教会他挨打就要反击,永远只有“打得过”和“打不过”,没有“能不能打”、“可不可以打”。他常常让我觉得自己是失败的,为何要让这样一个不懂人世的人入世。我见他抬起了枪,立刻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大惊之下飞扑上去,用身体压下了他的手,他只能伸手抱住我,低头看我时眼中已杀气凛然,我连忙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能杀江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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