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对他解释太多,一面那毕竟是我亲爹,儿不论父母双亲之过,另一面儿,阿縝他看上去木訥又老实,连话都不多说,他总觉得人人都是好人,尤其那个人还是我爹,若我告诉他实情,有人怀着恶意对待他,我怕他伤心难过,心里那点美好就全碎了。有时候别人存心折腾他,他都不一定能感受到,上次他被家里的大丫头欺负的时候若不是我亲眼见到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一直都在替别人干夜里的苦活,光那回我都没告诉他。我叹了口气,心想自己都快赶上他媳妇了,真是事事操碎了心,可人家却是不领情的。
“吃吗?给你藏的,再不吃就全进姜胖子的肚子里了。”宋瑉突然凑过来,悄悄摸出一个纸包,听见后头姜胖子的怒吼,“宋瑉你就喜欢在小鹿儿面前下我面子,我招你惹你了?!”
那姓姜的小胖子最近和宋瑉常在一块儿玩,他父亲是跟着新皇打仗打过来的,是用自己的血汗攒起来的功绩,受官封赏自然也不会像宋家老爷那样的前朝旧臣一般犹犹豫豫。可若要较真起来,那些原本就是官宦家出身的孩子反倒不愿同他们混在一起,隐隐带着些嫌弃。可宋瑉这个人不一样,从我认识他起,我就没见过他对谁冷过脸,可他心里到底怎么想没一个人知道。姜慈的话惹得其馀几人哈哈大笑,宋瑉脸上带着笑,假模假样地坐好,对我眨了眨眼,“子放理理我吧。”
“我哪有不理你?”我接过来一看,纸包里包着几颗梅子,尝了一个酸甜生津还有一股中药味儿,“好吃。”
“是吧,正兴斋的梅子。前些日子在北街开了分店的那家。”
我瞪圆了眼睛,“就是那家门口排队排到广宜门的?”
宋瑉点了点头,“正是。”
为了贿赂霍縝不要把我今日翘课的事说出来,宋瑉给我的那些剩下的梅子我全给了阿縝。他不爱吃这些细巧的蜜饯,嫌有核儿,平生最爱肉和白麵,选不出第三样来。
我看着他皱着眉把梅子放进嘴里含了一会,问道,“好吃吗?正兴斋的梅子是最好吃也最有名的,梅子都是从南湘那儿送过来的,肉比较厚实,味道也好。”
他点了点头,道,“太甜了。可以备着点以后吃完药吃。”
我笑他,“只有小孩喝完药才吃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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