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骷髅马的脑袋,说:“走吧,我们还有一整座山要翻。”

        昏迷的穆珩被放在了马背上,他们像先前一样再次出发。

        在茫茫然的风雪中,无论走多远都像是还在原地踏步,迈步向前走逐渐变成了机械性的下意识动作。

        时安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向前走着。

        ……奇怪。

        脑袋晕晕乎乎的。

        从未感受到的陌生感觉在躯体内打架,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好像是思维和身体被硬生生地分成了两半,又好像是某种未知怪异的冲动在灵魂深处叫嚣酝酿,无声无息地催促着他,伸手攫取,掠夺,得到——

        但是……得到什么呢?

        不知道诶。

        时安有些困惑地皱起眉头,迟钝缓慢地眨了眨眼。

        浅浅的红晕攀上他的脸颊,犹如火烧般的桃云,漆黑清亮的眼眸也被一层雾蒙蒙水雾遮住,视线略略涣散,显得格外天真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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