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的功夫之后,聂小蛮已送姓叶的女子上了那一辆大骡车,随即又挤到景墨之前乘坐的这一乘轿子中来。这乘轿子第三次改变了方向,往着馋猫斋的方面行进的时候,聂小蛮静静地瞧着景墨,忽然又咯咯地笑了笑。

        聂小蛮暧昧地笑道:“景墨,你今夜的艳福真不浅!”

        景墨哭笑不得道:“别乱说!我可被这小娘皮给整惨了,又哭又闹,要死要活的。哎呀,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没想到聂小蛮不依不饶地说:“可惜,你口中的酒气这么浓烈啊!难怪不能得美人的垂青了!哈哈哈。”

        “你还有闲的心思玩笑?我倒是像被困在迷宫之中哩!”

        “这件事已经解释明白了啊。你还有什么疑团?”

        “疑团多着呢。现在我虽然已经知道这女子受了什么小白脸的诱骗,竟意图卷款私奔,但是你怎么竟然也会参与其事?并且之前我还听到一声枪声,这种种疑团——”

        “唉,不错,不错。看你当真还不明白。好在快要到了。我们到里面去谈吧。”

        馋猫斋里依旧很暖和,卫朴早就备好了炭火,还煮好了热茶。

        聂小蛮的解释是很简单的。这姓叶的女子——至于她的芳名嘛,聂小蛮为了她的名声考虑,没有提起——还只有十七岁,因为受了一个流氓的诱骗,意图私奔。她的父亲发觉以后,竭力劝阻,终归无效。

        后来叶父委托聂小蛮出面帮忙,调查这个的流氓,以图根本的补救。聂小蛮探悉了他们私逃的日期,这晚上便守候在叶家的对街。那女子先从楼窗上望见了景墨的轿子,便误认做她的恋人已如约而至。不料那男子的雇的车子来迟到了一步,就被聂小蛮揭破秘密。聂小蛮先将那流氓的送进了衙门里去枷着,随后连同着叶女的父亲赶上来瞧景墨和这女子。

        原来聂小蛮早就等在那里,所以当时景墨种种的举动,和那女子又误上景墨的轿子,聂小蛮完全都尽收眼底。小蛮又料定苏景墨一定是裹挟着这个女子去找自己了,于是专在路上截停。

        景墨等小蛮解释完毕,回想自己先前的行动近于自寻烦恼,也不禁暗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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