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钱硬着头皮轻声道:“没有的,大师伯,我这套剑法没人说过好坏。”

        说到这里,裴钱嗓音越来越低,道:“就只有那个荡秋千的剑仙周姐姐,说了些我没听懂的话,一见面就送礼,我拦都拦不住。师父知道后,要我离开剑气长城之前,一定要正儿八经感谢一次周剑仙,与周剑仙保证会学那一道剑意,只是不敢保证学得有多好,但是会用心去琢磨。”

        左右对于女子剑仙周澄一脉将多种剑意凝聚为实质的那把缠绕金丝,并不上心,既然陈平安教过了裴钱该有的礼数,也就不再多说,只是说道:“你师父在我跟前,却很是夸过你的这套剑术,还不止一次。说他弟子学生当中,‘只说剑术,裴钱最似大师兄’。所以大师伯我一直很好奇。”

        裴钱耷拉着脑袋,觉得自己愧对了师父的厚望,低声道:“让大师伯失望了。”

        左右笑了起来,道:“意思太杂?收不住?也亏得没人敢对你说那种混账话,不然我这个当大师伯的,还真要替你说句公道话了。”

        左右伸手指向远处,示意道:“裴钱。”

        裴钱抬头,望向大师伯所指处。曹晴朗和郭竹酒也举目凝视,只是看不真切。相对而言,郭竹酒要看得更多些,不只是境界比曹晴朗更高的缘故,更因为她是剑修。

        有些时候,那先天剑修,确实有资格小觑天下练气士。

        若是在那剑修难得的浩然天下,如郭竹酒这般惊才绝艳的先天剑坯,在哪座宗门不是板上钉钉的祖师堂嫡传,能够让一座宗门甘愿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倾力栽培的栋梁之材?

        唯独连练气士都不算的裴钱,却比那剑修郭竹酒还要看得清晰,城头之外的空中,天地之间,骤然出现一丝丝一缕缕的驳杂剑气,凭空浮现,游走不定,肆意扭转,轨迹歪斜,毫无章法可言,甚至十之五六的剑气都在相互打架。

        左右为了照顾裴钱的眼力,便多此一举地抬起一手,轻掐剑诀,远处空中,丝丝缕缕的万千剑气被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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