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唯辞起身过去准备送一下赵医生,却被他一把拦住,“别送我了,进去看看人家,说不定就醒了。”

        “那赵医生您慢走。”顾唯辞回头看了一眼,垂眸点了点头。

        直到赵医生的身影走远,消失在了视野里,顾唯辞才垂了垂眸子重新回了屋里。

        她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遇到的人却都是全心全意的为别人着想,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对于这些顾唯辞既感激又不安。

        屋里,躺在床上的人一如既往的安静,面对着这样一个闭着眼睛的粟歌,顾唯辞突然有种不敢上前的心绪。

        很多次她和粟歌在一起的时候,她睁开眼睛那一瞬间,睡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已经睁着他那双深邃而又清明的眸子直直的望着自己。

        于是不可避免的她就陷入了那一片未知的海。

        闭着眸子安安静静,不会对她说着或是宠溺或是挑逗的话的粟歌……她其实真的接触的很少。

        同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粟歌在照顾自己,而她……似乎很大程度上也在享受着。

        眼眶里似乎又要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顾唯辞张开嘴如同溺水的鱼一样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快步的走了过去,将被角掖了掖。

        “你怎么会感冒呢……”顾唯辞嗤笑一声,手心落上粟歌的额头,咬了咬牙,啜泣了一声,“快点好起来。”

        或许是速效退烧药起了作用,这一次顾唯辞碰上粟歌的额头的手已经没有最初那么灼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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