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平摇头道:“你肯来陪我说话解闷,这份孝心,我甚是感激。但你该在宫中,而不是多来见我。”

        孤鸣道:“我是担心那丁离恨与柳何欢,还有杜旅的残党,会不会对你不利。”

        鲁平笑道:“傻孩子,你不明白天庭,也不明白我在天庭的势力。我是一品天官,也是一品神仙,朋友漫天都是,况且也多得是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的手段。丁、柳二人纵然怀恨,可也不会大费周章,硬要扳倒我。”

        孤鸣忙道:“你不怕他们再怕人暗杀你么?”

        鲁平道:“他们暗杀了九耀,也杀了我白国不少无辜之人,所犯罪过不比我小。我不找他们麻烦,他们已该谢天谢地了。再说我已有了防备,就算当年的朝星亲至,我也足以自保。”

        孤鸣道:“他们若是向三清告状,说你干涉凡间朝政呢?”

        鲁平哈哈笑道:“我在凡间不过是一闲云野鹤的老头,哪里干涉朝政?白国百姓愿意信奉我,并非是我胁迫,便如渔民信奉海神,山民信奉山神一般,何罪之有?”

        孤鸣放下心来,道:“那就好。我别的不怕,就怕天上那些神不知鬼不觉的神仙捣乱。”

        鲁平老仙指着八指琴魔,道:“凡间对神仙而言,并非久居之地,我们三兄弟最初住在白国,久而久之,竟忘了自己是神仙,真把自己当做凡人,连天庭的职务都记不清了。若非这妖魔的曲子能令人追忆往事,唤醒记忆,我此时定认为自己不过是一平凡无奇的糟老头罢了。这女妖实是我们三兄弟的恩人。”

        形骸道:“难怪大人要长留这女妖在此。”

        鲁平又道:“在神仙眼中,凡间又破又脏,低贱卑劣。在凡人眼中,天庭辉煌至极,美丽无比。然而神仙不知身在凡间的逍遥自在,凡人也不知天庭的腐败险恶。神仙不愿下凡,而凡人皆愿升天。天地之民,无知者难数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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