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烟一开始的猜测确实没有错,赵婶和僧人之间确实不是主仆关系,赵婶是僧人的母亲,当然,现在也不能再将苏楚陌这位小叔称为僧人了。

        旁度对于早些年的事情印象深刻,知道自己的母亲将自己牢牢护住并不是简单的事,江湖中人遇了事情,身边要是没几个讲义气的就举步维艰,更不提他母亲是个孤儿,就连血脉相连的人也只有他和他姐姐。

        至于他们的‘父亲’,旁度不是没见过,却完全感受不到所谓的牵绊,好在本就没抱着什么期望,心里倒说不上失望。

        “阿度,你……我知道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再怎么不一样,你在我这里都是孩子,为人父母的,总想着多做一些,让孩子轻松一些。”

        “怎么,现在不提让我叫你婶婶的事情了?先前不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我叫你一声‘娘’吗?”

        之前赵婶这样做确实是有自己的考量,然而这些天一直看着怀有身孕的李昭烟在她眼前,当年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才将旁度生下来的那段记忆又重新在脑海中出现。

        镜子里已经花白的头发也在提醒赵婶,如果自己再继续耽误下去的话,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听见旁度叫自己‘娘亲’了。

        旁度这么些年一直是按照赵婶的要求称呼她的,不管是在人前还是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都是,可心里却总盼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当面叫上一句‘娘’。

        赵婶一直不说为什么他们母子之间要做出生疏的样子,旁度也就不问,然而现在这气氛却又使得他心中有些蠢蠢欲动,母亲明显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真要问的话兴许还能问出些什么来。

        “娘……”

        这一声刚出,赵婶眼里就涌出了泪,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赵婶手忙脚乱的抬手在自己脸上抹着,想将泪水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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