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答:“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端端正正,漂漂亮亮,齐耳短发,乌黑的。她不张嘴,仅凭两只乌黑活脱的眼珠子就能跟人说话,好讨人喜欢的样子。怕莫有三十几岁。”
沈惠民心里头越觉得迷惑不解。对方描绘的那个女人,有他妻子柳润美的特点,但也有些特点与柳润美不像。那会是谁呢?妻子会在岳麓山上遇到什么危险呢?他向对方道了一声谢谢,赶紧结束了通话。
邬娜瑰低头品着咖啡,她的耳朵却始终侧向沈惠民那里,不放过从他嘴里发出的每一个音符。她心里暗暗计算着时间,嘴角露出一丝狡诈的笑。
这时,沈惠民的手机又“嘀嘀嘀”地叫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内容显示:“速来山上救我。柳润美。”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两个“8”字打头。这号码是中南大学一带的。沈惠民从这条短信息中看到希望,也看到险恶。如果这条短信息是柳润美发出的,或是柳润美请人发出的,至少说明柳润美的生命还存在。如果这条短信息不是柳润美本人发出,或不是柳润美请人发出,那就说明这条短信息背后隐藏着险恶和陷阱。沈惠民难以判断柳润美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也难以判断这条短信息究竟是柳润美发出还是何人发出,更难以判断短信息背后究竟是险恶还是善良。
符品仁、彭金山观察到了沈惠民查看短信息时脸上的种种情绪变化;邬娜瑰也同样看在了眼里。符品仁、彭金山猜定这条短信息给沈惠民出了难题,但难以猜定是一道什么样的难题。沈惠民不说,他们也不好问,担心涉及隐私问题。他们希望沈惠民能够主动地向他们说明是什么难题。邬娜瑰明白短信息是谁发的,她希望短信息能够完全转移沈惠民的视线,至少是分散其注意力,扔下她不管,一门心思去处理短信息中的事情。
沈惠民拨通了蓝天公安分局指挥中心的电话,报了他的手机显示出的电话号码,要求赶紧查证。蓝天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接到报告,立即通过有关方面查证,结果是中南大学旁边的一个磁卡电话。
沈惠民怀疑:磁卡电话难道也能发短信息?他缺乏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无法作出判断。这时,他的内心斗争异常激烈。他打算丢下邬娜瑰不管,赶紧上岳麓山寻找妻子。自己反正不当刑警大队长了,还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千重要,万重要,解救妻子最重要。身为男人,连妻子都顾不了,顾别的还有什么意义呢?他刚要去岳麓山寻找妻子,又觉得不妥。自己目前还是刑警大队长,应该以全部精力监控邬娜瑰。沈惠民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碧莲河餐馆的电话:“请找柳成行。我是他姐夫沈惠民,找他有急事。”他说完,听见对方在问:“喂!沈哥吗?我就是柳成行。你有什么急事?快说!”
沈惠民赶紧回答:“你听我说,但你别急。你姐姐在岳麓山上遇到了一点点麻烦。”
柳成行一听着急了,追问:“我姐遇到了麻烦?是什么麻烦?你快说!”
沈惠民说:“我也说不清,总之是个麻烦。你替我上山去找找她,越快越好,最好能从你店子里多带几个人一起去。”
柳成行反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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