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神情,王虎能够感觉到,他说的是真心话,显然,若是不能让这些人满意,接踵而来的麻烦,将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损失,他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现,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作为拥有足够权力的密探,想要收拾一支商队,还是有着太多的手段的。
当然,这些人也不是没有讲究,在刚才的那个马车之上,已经被贴上了一个标记,虽然他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可看着头领心满意足的模样,显然它的作用绝对不小,果然,等到他们缓慢的来到城门处,围上来的城防兵,在看到那个标记之后,便没有多做刁难,随着头领送出的一个小袋子,整个车队便顺利进入。
这也让颇为紧张的王虎有些啼笑皆非,原来所谓的严格,不过就是下面这些人攫取利益的手段罢了,不说别的,就算是堆积在皮货底下的那些刀箭都没有发现,他却只能庆幸,正是他们如此的做派,才让自己成功混进城来,甚至能够拥有基本的攻击手段。
看着坐在身旁马车上的刘兴平,王虎对他笑着点点头,少年脸上也露出轻松神情,显现出一个灿烂笑容,王虎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并没有因为他所谓的太子身份而有所改变,这样的态度,让跟在队伍后面的吴志颇有些不满,可对于少年,却更加雀跃。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所谓的皇子,这一次来帝都就是为了见到自己的父亲,可刘兴平却并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是所谓的太子,甚至有人准备将自己推到皇位之上。并没有品尝过权力美好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是一般人以为的兴奋期待,反而是担心。
那等高高在上的感觉,并不会让他兴奋,反倒是担心没了依靠,此刻在他心中,最能够依靠的,并不是那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皇帝父亲,也不是时不时会在自己面前表忠心的吴志,只可能是带着自己,经历了自己亲自品尝的各种艰险之后,才来到此处的王虎。
若是连他也开始疏远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依靠何人,那种对于独自前行的恐惧,正是他这个年龄的少年的心理,想要摆脱大人的操控,可若是真的没了大人的保护,他们又会茫然无措的恐惧未来,此刻的王虎,在从小便没有父爱的少年眼中,便好似父亲那般让他安心。
在这样的放松状态下,他没有注意到,在进入帝都之后,他们并不能随便行动,整个城市都被分成了无数的坊市,每个坊市在一开始便有着自己的规划,其中该干什么都会有着严格的规定,他们此刻还是作为商队整体,根本就不允许进入其中的大多数。
当然,若是他们安顿下来之后,自然可以用个人身份,进入其中的商业坊市,可那些普通居民的坊市,在夜晚是有着戒严规定的,不仅不能随意行动,就连外出都是严令禁止的,当然,那些布满酒楼、花街的坊市并不会如此,可想要在夜晚进入其他坊市,也是很困难的。
很显然,整个帝都之中并不是一个颇为自由的地方,其中的严刑峻法,是没有人敢随意触碰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进入长安城中就必须要遵守,就算是那些外国公使,也同样如此,否则就要接受严厉的惩罚,当年的一次西征,最开始的原因,便是对一个西域国家公使的严厉处罚引起的。
作为屹立于东方的庞大帝国,大魏可从来都不是依靠这些钱财来立国的,单只是国家层面的西征和南征,每隔二三十年便会有一次高潮,更不要说各个都护府自行组织的战斗,即便是今天,整个帝国之中的武风也是极盛,只要在城中的擂台上较量,即便是杀死对方,也不过是赔偿一些钱财罢了,更有血仇不追究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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