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这风雅还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乡下人家迎亲,做新郎的能在新娘门前说几句好话,都算是很有灵变了,至于作诗?别开玩笑了,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乡下汉子还作诗?那都是大户人家才玩的好嘛?就是镇上人家迎亲,也少有做催妆诗的,多是发几个红包了事。
江家众人倍觉面上有光,正有人说着是不是能叫新娘子开门了,又有人说吉时未到,这门还不能就此打开,宋熠就又是一首催妆诗做了出来。
“不知今夕又何夕,人间更漏催声来。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七言四句的催妆诗,他当场就连做了十首。
每一首都是文采斐然,又通俗易辨。即便四周观礼的大多是不识字不读书的平头小民,也都觉得大约能听懂他诗中含义。
那诗文句句,依照惯例,是要把新娘子夸了又夸的。
江慧嘉不是原主,她在现代受过多年高等教育,更是轻易就能品味出宋熠催妆诗中的文采风韵。
起初宋熠做一首两首时还好,江慧嘉就当听个新鲜,可当对方接连不断的做,一直做到十首,江慧嘉就再也不能若无其事听新鲜了。
她临窗坐着,那窗户虽然关严实了,可外间的声音却没有一种不清清楚楚透过小窗传入她耳中的。
在那种种喧闹人声中,宋熠清朗而略带低淳意味的声音又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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