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入骨寒冷。
宫中的衣服华贵,即使是这身素白的衣裳,依旧是织锦的缎面,长长曳地的裙摆,反倒将一身的素净愈加显现了些。头上没有一副钗环,只任长发恣意随风,好似随时就会带着她飞走一般。
廊檐下是庄严肃穆的盘龙柱子,尽显皇家的风范。不管怎样,他终归是这个王朝的君主,不过再也与她无关了。她缓缓地跪在长长的阶梯下,一如从前的恭敬之色,却再也不是从前了。
有风从耳边吹过,冷飕飕地像是刀剐。倒不是真正感受不到,只是无心去多想这些。时光像是拉长的影子,虚无而又漫长。她看见宫人来来回回走过的身影,尤从的声音突地响起,“娘……哎!”他一声叹息,“皇上在里面与大臣们议政……”
本是好意提醒她,不必这样在外等候,她却是丝毫未动,恍若未闻。尤从无奈地一低头,转身离去。
失宠来的这样快,就在不久前,她还立在这个殿外等着他,那时候尤从过来,也说他是在议政。可能进去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妃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这桩事来,恨还是怨,原本就没有什么所谓。
眼前的光亮被挡了一挡,入眼是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她顺着朝上看去,他一脸漠然地立在跟前,双眉上挑,像是要等待她说些什么。
她朝他跪了跪,“皇上。”声音沙哑地像是被风扯破一般,“奴婢来求皇上……”
她第一次自称自己为“奴婢”,说完连自己的心都是一凉,不是不愿意,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未听见他的声音,她继续说下去,“谌府大公子谌洛仪之妻身怀六甲,已快临产。边疆偏远劳苦,请皇上允其先行将孩子生下,再发往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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