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时候,倒也不在乎他这般的冷落。只是这般明显的避而不见,倒是生了几分蹊跷。她睡得昏昏沉沉,脑海里却是一直飘散着这些事情。内务府因她近日病着,虽没有前来叨扰,夏儿却是暗示了许多回,又有妃嫔晋封了。她心里将唯有的几位嫔妃盘算了一遍,想是封无可封,就该废她这个皇后了。

        倒不是在乎,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到底君王心,难测难懂,即使不愿意承认,又无可奈何。

        过去了几日记得不太清楚,只是初初好些了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了。

        院落里难得的有暖一些的冬阳。她抱了只暖炉立在几株盛开的腊梅旁,梅花幽香阵阵传来,令人有种难得的片刻安心。夏儿拿了件披风出来替她裹上,只道了句,“外面风大,娘娘不可再受凉了。”便立在一旁。夏儿是与她一起经历过太多风雨的丫头,太知晓她此时心中的凄寒与烦闷。说的再多都是无用的,不如她一人好好静一静。

        也是在今日里,终于久违地见着他来了凤栖宫。

        冬阳轻暖,照在凤栖宫素净的院落里,难得的一丝明媚。她就那样静静立在院中,像是在对着天空思索着什么事情。鹅黄色的披风上镶着橘色的盘花云边,两种同样暖暖的颜色,将她整个人衬得像是春日里迎风开的一朵明艳的花朵。

        他眉心突地蹙了蹙,平静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的神色,却掩不住一丝轻柔。尤从清了清喉头,“皇上驾到——”

        她原本侧着的身影转过来,愣了愣看他,突然莞尔一笑。夏儿上前来扶她,她这才缓缓低下身来,“臣妾参见皇上!”

        他的手微微抬起来,最终又放了回去。“免礼。”他淡淡道。

        屋内还弥散着淡淡的药香,他的眉头一直紧蹙着,终于问道,“听闻皇后身体抱恙,如何了。”语气却是疏疏离离的很。

        “劳皇上挂心,寻常伤寒而已,已经无碍了。”她低头道。

        他自顾点点头,却不知她无法看见。凝视了她片刻,“前两日,卫国公进了宫中。”他淡淡道,目光却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她并没有吃惊,只恭恭敬敬立在那里,不开口,也不询问。

        “前些日子,千妃的脾气大了些。”他好似岔开话题,“如今朕已经恢复了她的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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