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说不出话来,顺着去看那匹叫谌飞的马。银色的护甲下面,是似曾相识的黑色的马毛,极其寻常的战马,却看来熟悉。
“这是我的战友的。”他顿了顿又道,“战场上冲锋之时,他被俘虏,这匹马,是他托我给带回来的。”
“这是陆现瑜的马。”她终于了然,“真没想到,广陵的花花公子平日骑的马儿,竟能成为战马。”
薛浩普停下脚步看她,“我以为,你会恨我。”
她只顾去看那匹已经变得精瘦的战马,从广陵的迤逦繁华到西北的战场磨砺,再到如今的逃亡,它竟然有着与她极其相似的经历。“恨你?”她脸色默然,“陆现瑜现在不是好好的。”眼睛轻轻一抬看他,“你还带回了这匹马。”
他的脚步有微微的凌乱,忙将脸转回去背着她。这样寥寥的对话像是将一切都已经说明。她和他竟然能同时行走在这一条路上,生死存亡。
“我想去广陵。”
御林军带着夏儿赶上来的时候已经是近晚时分。他们找到一处闲置的茅舍歇脚,马被拴在院子里,薛浩普正在一旁往水槽里加水。
她独自坐在屋子里的火堆旁取暖,草草吃了些东西,精神好了不少。透着寒风的墙壁缝隙间传来呼呼的风声,像是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心下还是生了一丝怯意,不为生死,只因此时的无助与寂寞。
一个没有家乡,没有亲人的人。她从心底有一些怜悯起自己,纵是将生死都看淡的她,还是不能摆脱这样的孤寂时分。薛浩普答应带她去一趟广陵,可是她却不想去了。
广陵,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离开已经有四年了,多少次梦中出现的广陵,多少次梦里出现的人。等到果真能够再回去,她却再也不属于那个地方。
广陵,也有过太多关于她的骗局。如若谌浚平说的没错,她从小便在这一个骗局之中。而所谓的家乡,所谓的亲人,所谓从前的尊贵,都是个骗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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