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直没有停下来,天已经开始亮了,隐隐有光亮透着帘子照进来。她小心掀了帘子一角,有寒风呼地一下子灌进来,生切地可以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吹得她整个人一下子愈加地清醒了过来,薛浩普这是,要将她送到哪里?

        他是御林军的统领,负责整个皇宫的安全,难道要这样将她一直送到贬黜的金陵吗?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荒野,草木枯黄,迎风萧瑟,一如此刻心中寒凉。她突地开口道,“薛统领!”

        薛浩普的马就在前方不远处,马上的背影微微停顿了下,却没有勒住马的意向。她大了声又道,“薛浩普,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他将手举了举,示意马车停顿下,缓了一缓方才调转马头过来,冻得有些发白的唇里抛出冷冷的声音,“末将受皇上的旨意,只管去该去的地方,一路不可与娘娘多言。娘娘还是不要再与末将说话的好。”

        她不知道该不该恼,那种突然从主子变为奴仆的感受令她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她咬了咬嘴唇,脸色苍白地放下帘子缩回车内去。

        寒风吹在脸上,像是小小的沙砾刮在脸上,拉出一丝丝的微痛。薛浩普凝神看了那扇车窗一会,将马头调转回去,马车随后跟了上去,小小的一列队伍,又重新在这荒芜的野外之中行驶。

        她静静地坐了会,突然将门帘一把推开,探出一半的身子,“停下!给我停下来!”

        薛浩普的马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脚步有些凌乱地又调转回来。他脸在沉重银盔之下闪过一丝诧异,有些忿意地看向她。

        风扫过车帘上的流苏结,发出一阵沙沙的撞击声,“奴婢是戴罪之身,万不敢忤逆圣意,奴一介女子,自会奉旨前往金陵,不劳薛统领费心!”她的声音在寒风之中打颤,却依旧清晰而坚定。他没有说话,只定定看了她一会,她的眼神中有种不可名状的坚决,又强调了一遍,“将我放下,不需要将军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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