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住脚步,静静将话听完,“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
阡陌宫的廊檐这样的长,像是永远也见不到尽头一般。她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凤钗,那凤钗下是十二串金丝穿成的碧玺明月珠子,沉重地压在发髻上。像这么久以来,走过的路。
也许,这样的沉重可以卸下来了。她想着,却不再如从前那般雀跃欢喜,像是重获了自由。而也许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自由。
后宫深深,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出微微的黄色。她突然想起某一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的秋意浓厚,广陵府后院的梧桐树下,她的三哥谌洛值就坐在树下抚琴,那声乐是她从未听过的曲子,却极其的熟悉。许久以后他听见街上的孩童唱着歌谣方才明白过来。那是专门为歌咏她的歌谣谱的曲子,谌飞。
它对应的歌谣,是薛骁曾经向他唱过的。那是她第一次听他唱歌,一首歌谣,能被唱的那样深情而轻柔。
“谌飞谌飞,琼华茂兮,慢行慢行,春色广陵……
谌飞谌飞,谁家栖息,且停且停,但看衔泥。”
广陵曾有过那样美丽的春色,有过那样美丽的谌家四小姐,还会不会再有?
裙裾顺着灰青色的地砖摩挲过,像是就要将这一步跨过去。她回头仰望了望那颗遮天蔽日的梧桐,默默无语地转身离开。
折子一直撒到寝殿门口,她弯下腰,一路将折子一个个捡起。这样走着,也能一直能走到他跟前,也许,这是一条最容易走的路。就这样想着,手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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