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从哪里发出的声音,沙哑而又尖利,喉头中像是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徒劳地看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永安公主。
薛骁已经迈步将她护在怀中,试图离永安公主远一些。她混混沌沌地看着四周变得混乱起来,张张口,在他耳中说了句几乎低不可闻的话。
“救救孩子……”
孩子。
永安公主是这样一个一直为权力所迷惑的女人,在她无上荣宠的生活之中,永远觊觎着高高在上的皇位。她认为那是她的东西,她便一定要得到。可是她终究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
她不顾即将临产的身体深夜闯入大薛宫里*迫她交出虎符,欲图胁迫皇帝退位。这样的意志她也说不清是来源于对权力的渴望还是一种对于薛山王朝落于他人之手的不甘。只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谌凌烟本能地想去要保住那个孩子,一如她当年想要留住自己的孩子的心。薛骁好似在与她说些什么,她却什么也听不太清了,耳中只有哄哄乱乱的嘈杂声,夹杂着永安公主的呻吟,杂乱的脚步声,一起迎面侵袭到她耳中。薛骁的模样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最后转脸去看了看瘫坐在一旁的永安公主,终于渐渐地没有了意识。
谌凌烟记得从前自己睡觉,总是睡得极好。旁人说所谓的梦境,有喜有悲,有惊有吓。而她却总是一晃而过的几个模糊印象,睡梦香甜。可是渐渐不知从何时开始,睡梦中总是多了那么几个人,那么几段的陈年往事。
譬如她又梦见广陵了。
广陵春日里扬名整个大薛朝的琼花节。她在开满雪白琼花的树下奔跑着,兴致勃勃,像是从前的每一个时候,她跟在陆现瑜身后打闹的情形。琼花的落瓣像是雪片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将眼前变得朦胧一片。在前方躲闪的人好似停下来,她边跑着,只觉得离自己愈加的近。
那人一袭明黄色的袍子,似曾相识地,转了脸看她。突地换了她一声:“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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