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凌烟翻看着一张又一张的折子,脸色却一直如水平静。“内阁上疏的在情在理。”她阖上最后一张奏折,微微朝他笑道,“完完全全,是因为臣妾失德,才让大薛无嗣。”

        他脸色变了又变,伸手按在她的手背上,“烟儿为何就不愿意为朕生一个皇子?”

        犹如被焦雷劈过,她心底一沉,惊骇地朝他看去,他眼中有一丝哀伤浮现,“你给妃嫔喝避子汤,朕不怪你。可是为什么连你自己,也不愿意为朕生一个孩子?”

        纵使再竭力掩盖的事情,也有被曝露的一天。再不在意的人,也会有在乎的一刻。她只觉得心被揪起来一般,生疼地感受不到一点恐惧。他平静而哀伤的神色清晰在眼前,好似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她跪坐在他榻旁,只觉得一切都是徒劳,所有的防备与距离,都比不及他明明白白的几句话,现实果真最是残忍。她垂首,表示默认。

        禁不住有泪落下来,打湿了他的前襟一片。仿似过往种种,都是一场注定无可奈何的结局。“果真,是从一开始便错了。”

        耳畔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伴着沉重的呼吸声,方才的伤感还残留在嗡声之中,“既然是错的,为何不这样一直错下去。”

        既然从一开始起便是错的,为何不这样一直错下去?

        每日的嫔妃晨省请安再次被省去,凤栖宫的青砖白墙,在盛夏的季节里,又复从前清宁的状态。皇帝在凤栖宫批改奏折的久了,索性将御书房搬了过来。

        朝中关于废后的流言渐渐平歇了下去,但关于皇嗣的争议一直都在。七月里,晋安王的一封奏折再次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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