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童真无邪,无论成人的世界里怎样波诡云谲,尔虞我诈地相互防范,稚子终究无辜,始终是一颗单纯无害之心。她不禁喟叹,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将他一把抱在怀里。

        凝容扭捏了一下,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先生说,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凝容不是登徒子,不敢让美人入怀。”他一张圆圆的脸已经泛出羞红,像是熟透的蜜桃一般惹人怜爱。

        “皇舅母是美人不错,可也不能入登徒子的怀中是不是?”薛骁讪讪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直令她一时面红耳赤。

        凝容显然还不能真正明白过来这其中的意思,偏头做思考状,像是努力去研究这话中之意。她忙打岔道:“时候不早了,凝容出了一身的汗,先让嬷嬷带你下去沐浴更衣可好?”

        他乖巧地一点头,“凝容先行告退!”他抱手一行礼,惹得她又是灿然一笑。“下去吧,待会皇舅母带你去凤飞台!”

        抬眼瞬间,却见他一脸不满立在一旁。

        聚贤堂许久不曾有帝子学习,几乎已经荒落,幽深延长的院落里,梧桐遮天蔽日,仿佛隔断了与皇宫的联系。因其静谧且环境幽雅,特作为历代皇子学习之地。

        凝容是大薛朝开国百余年来,第一位入得学习的世子。晋安王的过继皇子之论满朝皆知,因此无论作为教导的文曲司,还是陪读的小太监,无一不对其恭顺有加。

        这种恭顺还来源于每日必亲自前来的皇后娘娘身上。这般宠爱,让人只当是皇后无子,将他已然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一般。也愈加验证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皇帝对这位世子,给予厚望。

        “无德不贵,无能不官,无功不赏,无罪不罚。朝无幸位,民无幸生……”

        小小的人,一袭锈红色宫装罩在身上,显得愈加惹人喜欢。她携了柄团扇在手中,示意身边的宫人不要说话,悄悄地坐在他身后远远的地方。

        “人主之道,静退以为宝。不自*事而知拙与巧,不自计虑而知福与咎。是以不言而善应,不约而善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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