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责罚——”他凑到她跟前,嘴角满是散漫的笑意,“责罚烟儿的方式有许多种,且先留着。”
她脸一热,仿似有一抹颜色,映红了天边的云霞。
厅正堂清,她端坐在珠帘帷幔后,明黄色的朝服上是四颗熠熠闪烁的东珠,沧海泪。为之尊贵,历久弥新。
帘外是山呼万岁的朝拜声,声声震耳,皇家的威仪尽显无遗。作为皇后,她唯有册封时接受过这般的朝拜,她与他,已经有许久没有这样在一起,面对过满朝众臣。后宫相互猜忌疏远的日子,像是一段断层的时光,此刻看来好似微不足道。
晋安王洪亮庄重的声音沉沉传来,隔着重重帷幔,依旧清晰入耳,“皇上登基已有时日,至今后宫依旧无嗣。妃嫔伶仃,子嗣稀无。臣请皇上广阔后宫——”
要皇帝选秀,不过是为了趁机将权臣之女送进宫,以巩固各自的位置。皇帝若不应允,便会以此要求皇帝过继皇嗣,正中下怀。
永安公主的心思她不是不明了,将凝容过继,册封吴王,无异于是承认永安公主在朝中的势力。一旦叛乱夺权,凝容是长公主嫡生之子,位份尊贵别无二议,而薛骁的身份便是随时可以揭穿的事情。
她心底一惊,突然便明白过来他所说的话,公主府是个危险的地方。那一日……她不敢想下去,一瞬间心思来回转了好几回,不会的,那是她的亲姐姐。她在她迷茫无助的日子,曾在宫中陪伴过她,给她说朝堂上的事情,她们是亲姐妹。
可是这样一个对薛骁不满,对朝堂之事了然的人,怎会没有它心?
“庆安之后续事宜,非一朝一夕得以完成。西北动乱不安,国之不稳,朕怎有心思行奢靡之事?选秀之事,还是暂且不议。”他的声音不怒而威,在朝堂之上听不出一丝情感,像极了他还是太子时给她的那些印象,只不过现在,又添了许多君王的戾气与威严。
“皇上说的是。”晋安王随即答道,“只不过子嗣乃国之大事。先皇曾因膝下无子,而迟迟未能登基行礼,臣实在不想陛下再重蹈先皇之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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