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洛仪轻轻答应了声:“我这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年前赶回来了……不过是区区数月,你怎将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她瘦的如一张纸般,脸色蜡黄地躺在病榻上。与他离开前看到的,简直判若两人,他心头一抽,忍不住伸手抚上她消瘦的脸庞。“这些日子,你受了多少委屈。”

        他说她受委屈,她却觉得是他遭受了许多的磨难。这几月的委屈与无助,惶恐与担忧,一下子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她默默无语,突地一头钻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她是有太久没有这样哭了罢,怀孕,误解,新妃,失宠,流产……一桩桩的事情像是戏文一般铺呈开来,唱尽了所有的悲欢离合。她只以为她是再也不会哭了,孩子没有了,她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可是愣是没有落下一滴泪来。皇帝驾崩,太后薨逝,都没让她这般悲切。

        可是此刻,看见还好好活着回来的谌洛仪,听见他说,这些日子,你受了多少委屈。她却再也忍不住哭出来,不幸中有万幸,谌洛仪还活着,怎能让人不喜极而泣。而心中的悲苦,此时也一并得以宣泄。

        她只觉得自己哭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她这些日子太过虚弱,以至于这样的激动令她很快便又昏睡了过去。醒来时谌洛仪还在,她定了定心,原来这一切,果真不是一场梦。

        他拉着她的手喃喃细语,轻描淡写略过这一路的惊险,只道:“你放心,他也已经平安回来了,我将他送回了广陵。被俘将军身份特殊,没有皇上的应允,此生怕是无法再入朝为官了……”

        陆现瑜,他能活着回来便好。她心中涌上一丝欣慰,为什么要入朝为官呢?明明是个随性的人,偏偏要卷进这朝堂纷争之中。仕途短短不过几月,险些令他丢了性命。左右也是不相见,就这样平平常常地在广陵,当回以前那个陆家的二公子,或许,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新年在一片宁静与清冷中到来。

        正月初四,礼部便送来了皇后册封的服饰,因为初六,薛骁就要正式祭天行登基大典了。

        谌凌烟将被子拢了拢,淡淡道:“本宫抱恙在身,怕是不能前去了。”

        礼部送服饰来的尚宫恭恭敬敬朝她跪下:“陛*恤娘娘,皇后的册封大典定在三月初九,这些日子娘娘只管养好凤体。”

        她不语,也不看那些衣服,自顾斜在榻上。尚宫迟疑了一会,说了些吉祥的话,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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