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凌烟也随她将手收回,往榻上软枕上靠了靠:“长公主连这等细节都知晓。”她一扯嘴角:“那长公主应当还知道别的。”
永安公主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一只小手轻捂着嘴,眼睛里却是波光流转,好一会才放下来,缓了一缓:“原来太子妃也不是无耳闲人。”她正色看她,有种如太后一样的神情一闪而过,“太子妃真是沉得住气,她既与子墨早就相识,又互生情愫,难道太子妃就不怕有一天她真的取而代之?”
她神色不复温软,笑意也渐渐褪去:“‘互生情愫’?长公主怕是太低估殿下了,殿下会这般为一个女子而不顾大薛的祖宗基业么?她两年前与殿下见过又如何,当初不过是扮了个小臣与他哥哥一起来大薛朝贡,不是年少顽皮,就是另有所谋。殿下当年就能辨认出她是女儿身,如今又怎会不知道她入大薛的真实目的?”
永安公主轻轻一拍掌,眼睛里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不愧是永隆公主,看来本宫真是多*心了。”她一阵轻笑,突地将声音沉了沉,“只不过娘娘大胆,也万不能用大薛朝的薛山社稷来做赌注,毕竟大薛的薛山,不是子墨一个人的!”她神色严肃,眼睛里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谌凌烟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像是冷在身上一般。
“长公主说的是,”她淡淡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怔忡,“只不过现下,怕是还不到时候。”
确实是不到时候,谌洛仪还未回来,他还没有将陆现瑜成功的带回来。而她知道,只要薛骁想,他依旧可以置陆现瑜于死地。
于选侍拿了把小金剪子,轻轻将烛心剪了剪,烛火顿时亮了不少。他的脸庞印在摇曳的烛火中,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丝刚毅的神色。“你一个人在东苑也怪孤单的,改明秉了太后,升你为良媛,也好搬到西苑去住。”他闭着眼睛,看不出神情。于选侍轻轻坐在他跟前,轻声细语:“奴婢出生寒微,得以侍奉殿下左右已经是恩泽厚重,万不敢觊觎西苑之位份。”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她,“你不愿到西苑去本宫也不勉强你,就暂册承徽吧,还在东苑住。”
她恭敬地在一旁跪了跪:“谢殿下!”
他拉过她的手握了一握,放在自己胸前,语气淡漠,却有一丝轻软:“这些年苦了你了,东苑里条件不好,本宫心里都知道。”
她鼻头一酸,差点有泪要落下来,强打了笑意:“殿下这话,奴婢听来甘之如饴。奴婢在东苑里待的久了,也不舍得离开,况且在这还能常替姐姐打扫打扫屋子……”
听到死去的宁承徽,薛骁不禁一怔,她也自觉失言,忙停了口不语,一时间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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