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凤飞殿连夜传了太医。

        她这一胎怀的一直安稳,即使在开始的时候曾经险些被薛骁甩倒在地,也没有过丝毫的差错。害喜的日子里她常常心绪不宁,吃的也极其的挑剔,却也没有影响孩子一天一天大起来。

        反倒是这个时候动了胎气。五个多月的胎突然出了血,太医们一时极是惶恐。整个太医院的值班太医都赶到了凤飞殿,东宫门大开,寒夜中宫灯摇曳,散发出一股股幽冷的光。

        太监小顺子一边拿了帕子替徐太医擦额头,一边哆哆嗦嗦朝自己头上擦去,“师傅!”他几乎要哭出来,“这么大冷的天,连您都这样一头汗,可让我们如何是好?”

        徐太医正忙着配药,肃色训斥道:“慌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赶紧拿去煎了!”说着将药一递,手却不自主地朝额上抹了抹。

        沁儿在一旁慌了神:“徐太医!”她给他跪下:“这可是皇家嫡孙,奴婢求您一定要给保住了!”

        徐太医无奈:“谁不知道这是皇家嫡孙!出了什么差池,不说别的,就光太后娘娘那边,就够太医院死一百回的了!”说着又忙忙去去偏厅去。

        谌凌烟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腹中像是有一块冰般一阵阵散发着寒意,而或翻过一阵隐隐约约的疼痛。有一丝惊恐自心头闪过,她抬眼,隔着重重帷幔见外面人影攒动,被灯光一照,像是一出热闹的皮影戏一般。耳中有琴声响起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出弹奏的曲子,是一首《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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