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皇帝下令禁的足,日常妃嫔的请安晨省也免了,谌洛仪也不再来宫中,整凤飞殿就像个独立在大薛宫里的笼子一般,冷清安静。她整个人却倒因此开朗了起来,让夏儿只恍惚觉得,她还是在广陵时的那个谌凌烟。

        她省却了平日里处处做出端庄的约束,索性连日常沉重繁琐的宫装头饰也不再穿戴,每日只一身简简单单素衣着身。心情好的时候她会去后院里荡秋千,二月渐底,院落里有桃花星星点点地缀在枝头,她看着,会眉开眼笑。微风拂过,吹得她裙摆飞舞。夏儿见了,竟有片刻忘却这还是在深寂的宫中。

        有天她心血来潮,问夏儿要一套男装来穿。夏儿知道她是想念从前的日子了,奈何找了半天,也只找出一套太监的宫服。她接过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忪,瞬间恢复如常,笑嘻嘻道:“这个也行!”

        她穿了太监的宫装在凤飞殿的前院后院里来来回回,很多时候很难引起人的注意。日子久了,即便是认出她,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吃惊。她乐得自在,春日渐浓,满院子的花红柳绿,令人看了无限欣喜。

        二月的最后一天,夏儿兴冲冲跑到她跟前,“娘娘,前院的琼花开了!”

        她正蹲在小池塘边喂鱼,朱红色的太监服,罩在她瘦弱的身躯上,从后面看去像极了个小太监。池边几丛迎春花开的正好,一串串黄色的小花在夕阳下光鲜亮眼,映的她浅淡的眉尖像是被镀上看一层金光。

        “哦?”她偏头看她,“琼花开了?”

        “是的娘娘,那花一簇簇开的雪白,和广陵的一模一样!”夏儿掩不住眉眼间的欣喜,“娘娘去看看?”她说着手已经伸过来要扶她。

        她没有动,只抬头怔怔看她,直看得夏儿心下惶恐起来,“娘娘?”她试探问道。

        “夏儿,你是想念广陵么?”她开口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