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有寻常人家的自在。”永安公主随手将花朝桌上一丢,“宫里,有帝王家的意思!”

        她笑意盈盈,眼神中波光流转,看得谌凌烟一阵发怵。她让她想起了初初入宫的周良媛,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毫无畏惧一般。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她想,大约是自己想多了。

        月底的时候,永安公主果然带了凝容出宫回了公主府,永安公主不来,凤飞殿一下子清冷了许多。谌凌烟静下来,只愈加觉得整个浩大的东宫如一座寂静的城,平静地令人不愿意多待一刻。

        她去尧舜殿向皇帝请安,皇帝的旧疾犯的凶猛,只能躺在榻上休养。她隔了帘子向他行礼,只一句:“平身吧。”便又引得他咳嗽好久。她坐在他床头的软凳上,强打了笑意说一些话来宽慰他。皇帝病容憔悴,看她的腹部时眼中会闪出一丝难得的神采。

        她懂得他的心思,便时常来尧舜殿看他。皇帝病中太子监国,丞相也只偶尔送来一些要紧的折子,德锦贵妃见她在时总是知趣地回避。因此也得了更多与皇帝独处的时候。

        皇帝好一点的时候会断断续续与她说几句话。

        “三个月了?”

        “是的,父皇。”

        “胃口可好些了?”

        “有劳父皇挂心,内务府给新添了菜式,吃的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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