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凌烟命宫人扶着崔初柔进了内殿,自己上了正坐去坐,等宫人奉了茶才看向崔初柔笑道:“本宫也是闲来无事,昭阳殿又待得闷了些,便来妹妹这里讨些茶果吃。”

        崔初柔今日只穿了件半成新的玉色织锦宫装,衬得她越发的柔弱可人,她微垂了眼睑,轻声说道:“臣妾虽然深居简出,今早的事情却也听说过了,想必娘娘前来,不是来讨茶果吃那么简单吧。”轻柔的嗓音徐徐开口,听者心酸。

        谌凌烟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轻叹一声,望着崔初柔静静问道:“若是皇上真的要散了后宫,你会如何?”

        崔初柔怔了怔,然后凄惨一笑,道:“宫里宫外,于臣妾来说都没有分别。”她正视谌凌烟,忽然欣慰一笑,“皇上对娘娘的情,实在让人羡慕,臣妾伴在皇上身边多年,从未见皇上对哪个女人如此动心,散了也好……”

        蕙兰殿内的宫人早就退下了,殿门却没有关上,谌凌烟透过门望着窗外雪白,有些歉然的看着崔初柔,“本宫会让皇上为你安排好地方静养身子。”

        崔初柔轻轻摇头,叹道:“臣妾这身子是老毛病,再怎么静养也是这副样子出宫也好,这么多年,臣妾一直盼着能到宫外走走,过些平凡的日子。”

        谌凌烟叹息道:“许多女子想进宫,偏偏你要出宫。”

        崔初柔恬然一笑,“或许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哪些是自己真心想要的。”

        谌凌烟轻轻点头,忽然抬头笑看她,“贤妃可还记得在东宫那座牡丹亭?”

        崔初柔一怔,然后点头,笑道:“自然记得,当年此亭也是因娘娘而命此名的。”

        谌凌烟笑吟吟道:“当年意气风发,受了些气也总是沉不住,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好笑得很。”

        当年她与崔初柔、薛芝琴同游安禧园,随后巧遇当时还是皇子的几位王爷,大家各自互不相服,暗中较劲,硬是比试了一场诗会。那个时候都还不懂得收敛自己,谌凌烟抿着嘴一笑,崔初柔亦是笑了起来,“当年娘娘还留了一首词,也不知如今谱出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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