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色沉了沉,却不发作,叹气道:“凌烟...朕已失去了很多亲人,不想,不想再失去了。”
谌凌烟默默看着他,轻轻出声问道:“是因为六公主之事吗?皇上要节哀才好。”
皇帝定定望着她,她的清眸潋滟,透着清澈的光。他承认,他感到有些累,原来那把龙椅坐上去是那么的累呵,可却是多少人想要去坐的。月逸清与参云庄结盟一事他早就知晓,最近,月风清已经完全站到月逸清这边去了。母后离开皇宫,他曾问过太医,太医很委婉的说母后或许气数将尽,他一怒之下杀了那个太医,却抵挡不住一种寂寞滋入心中去。他的手足,只剩下子清和月婉儿,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要离开他,甚至还要和他作对,这,是否就是皇帝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皇帝目光渐渐变得深邃,淡淡道:“瑾儿之事,朕只是感到可惜罢了。”想到她,便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他的心莫名紧了紧。
谌凌烟轻声叹道:“臣妾有缘见得六公主一面,如此女子...的确可惜。”
皇帝挑起眉,却沉默不语,冷冷的冬天带来的,似乎总是感伤的事情,皇帝也无心用膳,上了床拥着谌凌烟便入睡。
大雪依旧,连着下了两日两夜。
整个后宫,红墙黄瓦皆是蒙上白茫茫的雪,放眼望去,简直是一副美画。宫中有如此佳景做伴,嫔妃们以此打发空虚时间倒也还好。却不知这场大雪可苦了宫外的人。
除却京都,各个地方均有百姓冻死冻伤之现,一时不知,这场雪,是好是坏。
谌凌烟手中扶着一支颜色鲜艳的梅花,一缕淡香钻入她的鼻中,她淡淡闻着,却对着珊瑚窗外的白雪发呆。冬日若冷些,来年的春日便会得益,越冷越能冻死那些病菌,那么民间便不会爆发瘟疫之类的灾难,可若是太冰寒,却又有人抵挡不住严冬而活生生冻死。这是矛盾的,有利有弊,只能无奈着任由事情的发生。就是皇帝,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人力之外,的确还有许多是无法强制去解决的。
雕花门外有些动静,谌凌烟微一闪眸光,“何事?”这几日来,皇帝夜夜宿在昭阳殿,人人莫不以为她受尽了圣宠,几日来登门请安的大有人在,却又拒绝不得,因为每一个人的说辞都不一样,每一个人都漾着灿若春花的笑容,她有什么理由拒绝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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