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骁冷看她,道:“若朕不许呢?”
谌凌烟嘴一撇,“皇上是在对臣妾下谕旨呢还是在用臣妾曾答应皇上的条件来要求臣妾?”
薛骁轻轻嘴角一勾,眸中渐锐,“朕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可好?”那个条件不可轻易用出,或许以后会有用出,他要留着。
谌凌烟静了静,忽然笑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要臣妾随皇上一同回京,臣妾照做就是了,现在臣妾乏了,想要回去休息片刻,不知皇上可允?”虽然在笑着,可是她黯淡无光的眸子更添冰冷,她嘴角噙着半朵秀丽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他与她,注定有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薛骁自然感觉到了她心中若有似无得恨意,微有些沉闷,却很快一闪而过,他上前替她拂去脸上的头发,淡淡道:“自己回去小心些,朕还有些事情没有完。”
谌凌烟淡淡应了下来,薛骁轻轻叹了口气,目送她离去,有些为她如今的惨况心疼。孩子没了,纵然他不爱她,可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他亲手杀自己的孩子,岂能不心疼?可若不这样,有朝一日这个孩子生下,必是大患,他不得不狠心。她的眼睛因为喝了菖蒲药而瞎,也实出他意料之外。他以为她中的是蛊,所以菖蒲可以解蛊,可是他错了,那不是蛊,是一种比蛊更古老更狠毒的南苗术,他毫无头绪,所以只能等回京后再为她想办法。
薛骁转身返回刚才那里,走到一半却猛然想起六驸马的人也来了这里,谌凌烟一个人回去,需些时候,眼睛又不便,万一...更何况,当初在柳翠园那批此刻还未查清是何来路,如果刺客寻到这里,她只怕不安全!薛骁忙回身去追上谌凌烟。
谌凌烟有些累,脚踩着树枝咔咔作响,并不急着回去,内山这么大,她来过几次,知道向北处有一个高坡,南面挨着小溪流,只要老老实实在这片地方走动,是不会有危险的。
树上的鸟儿吱吱喳喳,声音清脆婉转,一缕阳光射进内山处,蒙了一层金光,仿若仙林。谌凌烟静了静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虽然看不见,却可以感受阳光打在脸上的温度,暖洋洋的。哎,看不到,未尝不是件好事,世间的美丑姿态也不用去在意。
谌凌烟略抬头感受阳光微笑,她周身蓦地飘落下三个人,皆是一身黛蓝色锦袍,相貌俊秀,风度翩翩,手中各执一把利剑,面色沉冷,步步紧逼谌凌烟,杀气周身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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