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谢安昨夜喝醉酒,也没将陈蓦的话当回事,也是,谁会想到陈蓦竟然敢孤身一人私闯皇宫呢?

        眼下想到此事,他只感觉嘴里发苦。

        真是要命,自己那位大舅哥闯祸的本事可真是不小啊,先前暗助长安叛军那笔帐还没了结呢,这会儿又闹出这么大的事……大舅哥诶,您就不能安分一阵子么?

        “何等失态!——昨夜之事倘若传出去,必定成为天下人口中笑柄!”怒视着荀正、文钦二人,天子李暨怒声骂道,“朕给你等半月期限,将昨夜在冀京闹事的贼子,尽数给朕抓到大狱寺问罪……谢安,以罪加一等论处这拨贼子!——尤其是那个胆敢私闯太和殿的贼人!——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这般视我李氏宫围于无物!”

        “是,微臣遵命!”谢安低了低头,心中暗暗叫苦。

        什么叫罪加一等?

        说白了,倘若本来判充军,罪加一等就是死罪;倘若本来判斩首,罪加一等就是凌迟。

        大舅哥啊大舅哥,不带这样的,小弟这回可要被你害死了……谢安心中暗自苦笑,忽然,他愣住了。

        等会……倘若私闯皇宫的乃是自己那位大舅哥,那么,在永安街与广安街大动干戈、负下数十条人命、且又杀死卫尉寺巡逻卫士上百人的凶手,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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