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这支军队是举着大周军队的旗号,可在江南,尤其在荆州与荆扬交界一带,举着大周军队旗号的,不一定就是大周朝廷的兵马,毕竟这里是太平军的地盘,很有可能,连那个不知名的彭泽府知府都是太平军的人,要是他这边冒然派梁乘出营相救,到时候对方那两支看似正在厮杀中兵马忽然掉转枪头对付梁乘,那可不妙。

        梁乘身为大梁军的主将,谢安自然不可能不救,换而言之,他自然不能关闭营门,将梁乘挡在营外。如此一来,倘若那魏虎咬得近,营门很有可能被他突破,而一旦营门无法顺利关闭,十五万太平军顺势一冲,此营极有可能在短短半曰在易主。

        说实话,谢安不敢赌,他不能因为眼前那一支彭泽府的官兵,让全营上下八万大梁军将士的姓命来冒险。

        想到这里,谢安转头对梁乘说道,“叫将士们大声喊话,叫那什么彭泽府知府撤到我军营墙这边来,另外,再调五千弓箭手过来,要是那魏虎敢冒然追击,箭矢招呼!”

        大人也太小心了吧?

        心下嘀咕一声,梁乘抱拳领命,好歹自家主帅大人也做出了搭救友军的举动,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梁乘并不知晓,说这句话其实还有一人,并非在他营中,而是在距离湖口大梁军兵营十里外的山岗上,出自登高远望关注着此事的太平军最高领袖天上姬刘晴之口。

        “明明亲眼见到友军陷入危机,那个无耻的家伙竟然也不出营相救……那家伙真的周国朝廷的重臣么?”

        正说着,刘晴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是注意到了周营那边的异动,喃喃说道,“原来如此,不是不救,是想到魏虎很有可能趁此机会强行拿下他一处营门么?——哼,还真是小心呐……”

        身旁一名太平军将领听见,附和说道,“公主,依末将看来,那谢安不过就是一个无胆匪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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