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诶!费哨官也觉得腿弯儿有点抻不直了,腿肚子上两股筋直打转,这北镇抚司可是凶名在外呀。
苟书办拿清水洗满嘴的血,又道:“刚才亏得我见机快,秦长官说咱嘴臭,咱就算把嘴打烂也是应该,否则你不自己治,就得北镇抚司替你治,啧啧,拔舌头、敲牙齿、火炭灌喉,那还有命在吗?”
众兵丁听了,顿时不寒而栗,这六月盛夏的大太阳底下,竟是感觉凉飕飕的。
苟书办尽管满嘴流血,仍是一副如释重负、甚至隐隐得意的神情,好像刚才并不是挨了打,而是从阎王殿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阳间。
费哨官几个却寻思,你丫欺软怕硬,自作自受,刚才这不是犯贱吗?
秦林才没费心思怎么整那苟书办呢,他每天事情多得很,哪有心思和一个看门小吏计较?
苟书办实在是自己吓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北镇抚司凶名昭彰,苟书办要是不怕那才奇怪了呢。
进了兵部衙门,俞咨皋、沈有容在秦林授意下仍去找武选清吏司郎中胡邦奇,秦林则东拐西拐,轻车熟路直接进了曾省吾办公的兵部二堂。
方逢时告病,曾省吾以左侍郎代掌部务,为了表示仍等着老尚书病愈回来,二堂正厅继续虚位以待,曾侍郎继续在偏厅办公。
不过尽人皆知方尚书这次告病乞休是真的不会回来了,他今年已经六十八岁,早年在边防重任上戎马倥偬,也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朝廷一而再、再而三的挽留,无非是一种姿态——或者说,前几次的挽留确实是张相爷希望方逢时能继续把兵部尚书的位置占住,等待他从容做出合适的人事安排,那么在江陵党大将曾省吾以钦差身份破获杨兆一案,立下大功,有资格直接升任兵部尚书之后,这种挽留就真的只是例行公事、表示朝廷对老臣的优待和重视了。
于是,所有人都明白代掌部务的左侍郎曾省吾,或者十天,或者半个月之后,就会成为权势极重的兵部尚书,掌管天下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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