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站在後排的一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锦衣官员,不停的合着节奏摇头晃脑、身T也随着乐声摇摇摆摆,完全沉醉於中和韶乐的音节之中。
朱翊钧见状,心头顿时就升起了几分欢喜,顾左右道:“那个专心听圣乐的锦衣官儿叫什麽?为何众皆昏昏,唯独他其乐陶陶?”
冯保身为大伴,皇帝坐他就站,本也站在御座旁边想着自个儿的一番心事,盘算着蕲辽总督杨兆刚送给自己一座玉石雕刻的须弥山,不只是雕工JiNg美,那块完整时重达万斤的玉料更是难得,聊以慰藉前些天失去清明上河图的遗憾,倒要想办法提拔提拔杨某人才好。
万历帝突然开口问起,冯保打起JiNg神,睁大眼睛朝那边看过去,居高临下一眼就看见是老熟人秦林秦长官,登时就觉得太yAnx一跳一跳的有些发涨:这家伙,又要出什麽么蛾子?
虽然心头极想诋譭秦林几句,转念一想那家伙浑身长刺,又只是个四品指挥佥事,咱家和他b就好似玉器b瓦器,犯不着和他Si碰,於是冯保就低头道:“回皇爷的话,老奴认识那人,他叫做秦林,是个锦衣卫的指挥佥事,想是因为g0ng里曲子好听,他一时间听得入迷。”
冯保这话不偏不倚,淡而无味,实际上就是既没说秦林的坏话,免得惹到那扎手生疼的刺蝟,又降低皇帝的兴趣,好叫他尽快忘了这人。
所谓简在帝心,能叫皇帝记住一个人,提拔那就快了。哪怕不是完全“正面”的事蹟,b如闹个笑话、出点丑什麽的,让皇帝记住了这人的名字,就足以叫别的官员羡慕得眼睛发红,因为指不定什麽时候什麽职位出缺,皇帝随口一句“让某人上吧”,就b别人走了多快的捷径。
冯保虽没安好心,回答倒也中规中矩。
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朱翊钧越发来了兴趣,伸出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额角:“哦,原来他就是秦林!前日朕听母后说起,魏国公nV徐氏便是嫁的此人,後来多亏他提醒,皇妹才想起先皇留在御书房的遗物,替先皇完成了赏赐成国公的遗诏。今日又见众人昏昏,唯独他沉醉清平皇乐,可见是个忠心的臣子。”
万历帝资质寻常,连他的老师张居正私下也说这位弟子其实只有中人之姿,幼年他那位忙碌的父皇极少管教,相伴的母妃李氏只是商人之nV,也不可能过多的给予指点,所以万历帝识人、监人多出於直觉和个人好恶,常因为某人字写得好、某人一句话说得漂亮就加以提拔重用。
既然皇帝这麽说了,冯保也不好再乱说什麽,偏偏万历帝瞧着秦林摇头晃脑的挺有趣,又问道:“听说这位秦指挥专会锯人脑袋、开膛破肚,这事可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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