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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问题就来了,高明谦从窗口跌落,且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这滴血怎么来的呢?他最多在下落过程中撞到飞檐受伤,要么是横着喷溅到塔身,要么滴到下一层的飞檐,血滴怎么会从比窗口还高的位置滴落呢?难不成血滴还会往上飞?

        秦林把关于血滴的情况理了理,根据血迹颜色的变化和滴落形态,可以确定它是在太阳下山后形成的,属于死者高明谦和四名嫌犯之一,滴落高度是在窗台以上的位置。

        如果属于嫌犯之一,意味着他在杀死高明谦的同时也弄伤了自己;如果属于高明谦,则代表他在跌落前就受到伤害,甚至已经……无论是哪种情况,因为这小小的一滴血,高明谦死于他杀的可能姓直线上升!

        秦林没来得及继续深思,听得地面人声喧闹,回头朝下一看,一乘绿呢大轿、一乘蓝呢轿子抬了过来,左右衙役兵丁扈从,正是云南巡抚饶仁侃、云南巡按苏酂到了。

        留下白霜华一层层检查有无可疑之处,秦林自己从窗口钻回塔内,沿着石阶不紧不慢的走下去。

        饶仁侃、苏酂落轿之后和骆思恭相见,三人寒暄几句,话里话外尽是皮里阳秋。

        饶仁侃看着地上的尸首,先是脸上肥肉抖了三抖,接着就连连叹气,举起袖子遮住脸,再拿下来的时候,眼角已经变得红通通的:“哎呀呀,高老弟啊高老弟,仕途蹭蹬还可寄情山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何等诗情画意,你怎地一时想不开,竟然寻了短见?”

        “饶老先生节哀,”骆思恭假模假样的安慰,肚子里却骂了一句猫哭耗子假慈悲,心说你巴不得他畏罪自尽,好让你们从容脱身吧?可惜老子这趟差使,多半是办砸了,回京之后,陛下面前实在不好交代。

        此时九千岁魏厂公还没出道,文臣位高权重,厂卫大员见封疆大吏,双方不过分庭抗礼而已,骆思恭没拿到饶仁侃的把柄,也只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胖子饶仁侃还好说话,瘦竹竿苏酂的话里就带着刺儿:“饶老先生,可怜高年兄十载寒窗苦读才挣得功名在身,突遭参劾革职,平生抱负化作流水,吾辈尚且闻之心寒,他如何能淡然处之?而且传说永昌府那边颇有处断不公、任人唯亲的事情,这样看来,高年兄竟是以死明志呢!伍子胥悬首国门,屈大夫投泊罗江,高年兄高塔殒身,其忠义节烈之处,真正古今辉映,叫人可敬可叹!”

        好一张利口!好一招浑水摸鱼!

        骆思恭奉密旨办案,缉拿导致施甸百姓被缅军屠杀的一干犯官,高明谦要么是被同伙杀人灭口,要么是畏罪自杀,可经苏酂这么七弯八拐的一说,竟然变成了以死明志,可以直追屈原、伍子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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