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轰然应诺,个个眼睛发红,赛如打了鸡血。
紫禁城,储秀宫。
万历非常难得的没在这里,据说是有要紧事情和诸位阁臣、六部九卿会商,困在了养心殿不得脱身,所以主人只有郑桢和朱常洵母子俩——如果换成别的曰子,这个时候万历一定会待在储秀宫的。
陛下不在,却多了个不常来的国舅爷,郑国泰脑袋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纱布,脸肿得像猪头,嘴唇也破了几道口子,两只眼圈乌青,双眼被肿起的眼皮挤得只剩下两道缝儿,实在狼狈已极。
朱常洵已有三周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一会儿去扯宫女的头发,一会儿把东西乱摔,郑桢全都不管,投向孩子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溺爱,只有三分心思放在哥哥身上,脸色平平淡淡,似乎并不为郑国泰这个样子而感到吃惊。
本来嘛,郑桢进宫得宠之前,她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就经常被地痞流氓打得不诚仁形,所以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
郑国泰捂着脸,弯着腰,一只手往外指,声泪俱下的哭诉:“妹妹,你可得替愚兄做主啊,秦林他打在愚兄脸上,其实是扫你的脸面,传扬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妹妹你失宠了呢……”
郑桢修眉一跳,还没有说话,郑国泰突然朝前跌倒,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床沿,咚的一声响。
“笨舅舅,傻舅舅!”朱常洵拍着手哈哈大笑,原来是他从后面撞翻了郑国泰。
朱常洵身躯肥胖,三岁多体格就要当寻常五六岁的孩子,郑国泰身子骨是被酒色掏空的,又朝前佝偻着腰说话,从后面挨了一撞就保持不了平衡,额角重重磕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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