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把陆远志看看,眉头一挑,坏坏的笑道:“让刘都督多挑会儿,也多找一会儿,咱们先去别处转转。”
什么,去别的地方转?陆远志瞠目结舌,暗道现在最好发财的地方,难道不是冯保的府邸吗,干嘛要让给刘守有?
秦林笑而不答,解开系着照夜玉狮子马缰绳,跨上马背:“跟上!”
冯府,往曰森严的府邸,变成了锦衣官校随便进进出出的地方,百户、总旗、小旗、校尉,这些低级锦衣武官,仅仅在一天之前,还只能眼巴巴的望着这座府邸,根本没有进去拜见主人的资格,更别提给主人行贿——那也要资格的!
但现在,他们在府邸里横冲直闯,任意殴打着仆人,时不时在侍女身上摸一把,惹出一阵惊慌的娇呼,而大箱大箱的金银财宝,也被他们抬到了院子里面堆起来,每口箱子在贴上封条之前,都被拿出了几锭金子或者银子,揣进了校尉的腰包。
冯保家中强横霸道的亲戚和那些颐指气使的骄仆,这时候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在锦衣官校的绣春刀下瑟瑟发抖,每个人的脸孔都写着惊惶,根本不会有谁对锦衣官校们提出抗议。
再说,这些金子银子,不是被校尉们拿走,就是上交给朱翊钧,反正不会再姓冯啦!
“哈哈哈哈,秦林小儿,这次终于被本都督抢先一步!”冯府内室之中,刘守有持着一副书画开怀大笑。
咱们刘都督名臣世家,风雅得很,怎么会跟那些普通官校一样,去贪污什么金子银子呢?倒是这些唐宋名家书画,又风雅,又不惹眼,卷起来就拿走了,还每一幅都价值连城,远胜金银珠宝!
张昭、庞清、冯昕诸位心腹堂上官也眉花眼笑,在冯保的宝库里挑挑拣拣,只拿走最珍贵的财宝,拳头大的猫儿眼、金色的珍珠、绿油油的祖母绿,散发着五彩的光芒,把众人兴奋的脸,映照得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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