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情况下我对穆勒很友善,他的到来让所有人的生活水平都得到了显着提高。穆勒逃离了在监狱里腐烂成连名字都没有的奴隶的厄运,可以天天照料他心心念念的军士长,埃里希也不用再屈尊做家务,又多了很多时间看那些包裹皮革的大部头卡扎罗斯历史书,我也终于吃上了口味正常,甚至可以称得上美味的热乎晚餐,而不是对着埃里希惨不忍睹的寡淡手艺唉声叹气。穆勒很贴心,起初他只会做克里瓦风味的炖肉和烤土豆,紧接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本烹饪手册,餐桌上于是有了加很多番茄,红艳艳的拉瑙卡式烩肉,像餐馆里卖的一样漂亮的牛奶鲑鱼,上面撒满绿色星星状的欧芹,穿在铁叉上,烤的焦黄,用蜂蜜腌制过的拳头大小的烤鸡和掺了洋葱的香肠。菜谱精心设计,轮流端上卡扎罗斯和米嘉斯佳肴,保证埃里希和我都能满意。早餐同样丰盛诱人,家里随时都准备好热茶和热咖啡,面包永远像刚出炉一样温暖酥脆。刚开始穆勒挺让人恼火的,老跟埃里希一块儿用卡扎罗斯语嘀嘀咕咕,不过很快他自己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开始努力用米嘉斯语交流,哪怕是跟埃里希对话。
“我的卡扎罗斯语没那么好,但还是能听懂的。”我闹别扭地说。“没必要故意为我方便,否则某人要生气了。”
穆勒接过我的外套,冲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完全没打算起来迎接我回家的埃里希好脾气的笑了笑:“怎么会呢,是我和少校得多加练习才对。”
埃里希哼了一声,翻到下一页。
“我要学卡扎罗斯语,从今天起我们都用卡扎罗斯语说话。”我宣布道,抽走埃里希手中的书,大声念道,“复仇本身是贫....贫瘠,以可....怖为食,以谋杀为乐,最终以绝望为.........为....”
“终点。复仇本身是贫瘠,以可怖为食,以谋杀为乐,最终以绝望为终点。”埃里希打断我的话,“你的重音没一个准确的,我去过刚被炸毁的要塞,但这才是真正的人间惨案。你不该读它”
穆勒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少校,您...”
埃里希站起身,夺回我手中的书,将它塞进逐渐满满当当的架子上,再走到另一端,俯下身,抽出一本薄册子递给我。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旁若无人,一点也不看我们。“从这本读起,卡扎罗斯人翻译的米嘉斯文学。”
我和穆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咬着嘴唇笑了起来。
穆勒身上有种挺惹人喜欢的气质,让我想起和伙伴胡闹的日子。他脱去那件写着战俘的囚服,换上面料柔软厚实,颜色温和的衬衣裤子,展现出宜室宜家的恬静气息,一个和蔼可亲的慰藉。因为他,我们第一次有了除做爱以外的休闲互动,在晚餐后一块玩儿纸牌和下棋,作为军士长,埃里希是个很可怕的对手,又快又狠,你压根没法从他表情里读出些什么来,我也因此连连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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