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茶杯,进了卫生间洗了个澡,又刷了牙,顺便刮了胡子。这几天在深山老林里,胡子都老长了,身上脏得不像样子。收拾妥当,我用毛巾擦了擦全是雾水的镜子,看到自己总算恢复了几分人样。
我换了内裤进入卧室,在李红身边轻轻躺下来,叹了口气说:“哎,还是家里好啊,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李红没搭理我,背对着我假装睡着了。我反身抱着她的腰,柔声说:“好了,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当面给你做深刻检讨还不行么。”
“你的事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李红瓮声瓮气地说:“更用不着虚情假意地向我做什么检讨,在你眼里,我算什么,要做检讨你还是向别的女人去做吧。”
李红的话虽然不好听,态度总算有所缓和,我叹了口气调转话题说:“这次出去确实是靳伟命令我暂时躲躲风头了,那天晚上在国道上,方晓企图制造车祸现场要谋杀我,我想这事你师傅应该跟你已经说过了。这家伙是死刑逃犯,已经丧心病狂毫无顾忌了。对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听说方晓被罗大洛亲手击毙了,这是真的吗?”
李红想了想说:“我不太清楚,现在我不在公安系统内,这些事情真真假假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方晓不过是别人的一颗棋子,就算公安局抓不到他,他也会被人干掉,这只是早晚的事儿。所以他死了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被罗大洛亲手击毙倒让我有点不太能接受。”
罗大洛的草包之名果然尽人皆知,这世上好像除了他自己,没几个人会相信他能破案,而且还有能力亲手击毙黑鹰组织四大金刚之首。
我不禁哑然失笑,说道:“是啊,我也不太相信,可江海市委市政府还准备提拔他接替萧远山,成为新一任公安局长。你说真让这个草包当了公安局长,江海的治安和经济环境还不知道会被搞成什么样子。”
“你操的心可真够多的,”李红冷言冷语地说:“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么多事都没解决好,你还有心思管这些。”
听这话里的意味酸溜溜的,估计李红是在气我还没有跟老爷子谈过我们的婚事。这事确实拖了太长时间了,这次陪余昔了断了她多年的夙愿,总算给了她一个交代,接下来我们的婚事是该提上议事日程了。
我将胳膊环过去,将手轻轻放在李红肚子上摸了摸,柔声问道:“孩子有三个月了吧,据说三个月过后胎盘就稳定了,你现在能感觉到他的小手和小脚吗?”
李红瓮声瓮气地说:“我以为你早就把他忘在脑后了,亏你还记得。”
我沉吟片刻说:“我后天就去滨河见老爷子,跟他当面谈谈我们的婚事。如果你没什么事,就跟我一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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