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文的母亲淡淡地说:“不会,我一躺下来打雷都听不到。你们慢慢喝,慢慢聊,我不管你们了,菜不够了冰箱里还有。”

        李嘉文的母亲进屋后,我笑着对李老汉说:“人还是心宽点好,心宽的人没那么多烦恼。”

        李老汉一边给我们斟酒,一边问:“那你呢,你是属于心胸宽广的那种人,还是心眼特别窄的那一种?”

        我说:“我还好吧,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想不通的事。就算有天大的痛苦,多少年之后也不过是一句笑谈。”

        李老汉点点头说:“这话说得结实。可是小唐啊,姑娘总是要嫁人的。过了年嘉文二十九岁了,她妈妈二十九岁的时候,嘉文已经六岁了。现在国家提倡晚婚晚育,可是也不能太晚了,你说是不是?”

        李老汉话里有话,摆明了给我上眼药。我尴尬地说:“対着哩,李叔说得対着哩。”

        李老汉接着说:“听嘉文说,你今年也三十一了吧,男人想要干出一番事业,也得先成家后立业。我们这个社会,家庭是基本单元格,一个人再能干,都不是计量单位。你给李叔说说,今年你有什么打算?对你的未来,你有什么规划?”

        这个李老汉虽然只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到底当过几天领导,脑子里的理论还一套一套的。我也听出来了,他的潜台词其实就是,如果我娶不了李嘉文,就放她一条生路。

        我淡淡地说:“我对未来没什么规划,走到哪算哪。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我们能够看清楚未来,人生就没那么多变数了。”

        李老汉说:“这话对,也不对,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可没有计划也是不行的。”

        我端起酒杯,说:“李叔教育得对,今晚上我真的感到受教了。来,我敬你一杯,干了。”

        说完我昂起脖子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抽干,向李老汉亮了亮杯底。李老汉却将手盖在杯子上,眼睛盯着我,认真地说:“没有说法,这杯酒我不能喝。”

        我愣怔地望着李老汉高深莫测的脸,迟疑地说:“不知道李叔想要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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