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子,借着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看着桌上的竹编桌屏,又哂笑一回。等他看到桌上几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符的草纸后,他突然怔住,目光凝视着几张草纸,片刻,悄无声息地退回来,从新躺下。
她是真的算账了,也或者不是找借口。即便找借口,在当初遇到危难时,他没能尽儿子、丈夫、父亲的责任照顾母亲和妻儿,以至于她们不得不历经艰难困苦到了这里,又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挣下这份还算殷实的家业……她是真的不容易。
她没有对不起他,反而是他,亏欠了她。
这一回,江寒竟莫名地心气平了,无声地叹了口气后,闭上眼睛,竟然很快睡着了。
第二日,宋玥一早醒来,眨眨眼才想起自己的处境,连忙翻转身看过去,却见,隔着炕桌,对面的被褥已经折叠了起来,人更是不知所踪了。
咦,这人什么时候起的?没动静的吗?她怎么一点儿没听到?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睡觉警醒的人,一点儿动静都能听到……还是说,她活了两辈子,突然发现对自己其实有所误解?
不想了,还是赶紧起来吧。今儿腊月廿八了,铺子要关张放假,要给孩子们筹备年货,另外还要和唐霁泽商议商议,原本想着让他搬到隔壁来过年,隔得近,一起吃饭啥的也方便。如今,隔壁西间装了货,东间住了那几个人,唐霁泽就只能还留在铺子里了。
没了张勇金梁几个小子,或者打发洗砚或者奉书过去……都是事儿啊!
匆匆起身,收拾好一挑帘子准备出去,好巧不巧地碰见周氏也从东屋里出来,婆媳俩隔着堂屋,这么一对眼儿,周氏就立刻扯着嘴角笑开了。
明明没什么,宋玥却被她笑得有些心虚,要是老太太知道她那样对待她儿子,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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