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沉舟不敢放松,只盼着人能赶快走,拖过一时是一时,可那人却在桌边安然坐下,甚至传来了翻书的声音,像是在跟他比耐心。

        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十分艰难,僵硬感从压着的左肩开始蔓延,直传到脖颈和脚尖,麻痹挑动着全身上下的伤痕,像有万千只蚂蚁从身体里面啃噬着每一寸皮肤。

        简直不啻于暗牢里的酷刑。

        他屏住呼吸,不敢让呻|吟声逸出嘴边,正熬得连额角都出了一层细汗,听到有人不紧不慢地问:“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曲沉舟只能放弃抵抗,认命地翻了个身,终于从浑身的束缚和软麻中解脱出来。

        果然没那么好的运气。

        重明自幼跟白家兄弟一起随白将军习武,耳聪目明,应该是早就听出自己呼吸声有问题。

        “见过……世子。”他慢慢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这几个字说得艰涩,胸中像是有团破布堵住,几次干呕都没能吐出什么。

        面前的烛火被一道靠近身影挡住,他顾不上胸闷,就要下床行礼,却被人抓住了一只手。

        这一触碰间的温度烫得令他一颤,还没容他反应过来抽出手,一股真气席卷而来,像是有人在身后猛拍一掌一样,他忍不住扑在床沿上,一口黑血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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