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闪亮的绿眼睛,凌乱的红头发,很容易就潮红的脸颊。他看着她,听见她喊了自己的名字,好像一个人喊对了魔法咒语,轻易地把他们数年的疏远都化为齑粉,直接把时间剪短,把今晚和几年前的快乐日子拼接在一起。
她愤怒地大喊:“库赞!”
连她叫他的名字的爆破音,那个把第一个音节拉长而第二个音节喊进嗓子里的奇怪习惯都丝毫未变。
库赞啧了一声,把枕头竖起来,放到自己身后,不耐烦地问:“你来干嘛?”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他还像曾经一样,一到她面前就口舌干燥。
“鸡!我的鸡!为什么只有两只!”她的声音还这么清脆,带着一般孩子才会有的那种干脆的发音,像一串迸落的珠子。
芙蕾雅费力地把手从被卷里掏出来,扑到他身上掐他的脖子。下半身还裹扎被子里,一条在陆地上行动不便的人鱼。
库赞任凭她摇晃着,口气淡淡,“我当初就只带出来两只。”
她靠得太近了,他闻到她头发间潮湿的味道,他惆怅的发现她已经不再用苹果味的洗发水了。他又咽了口唾沫。
芙蕾雅发出一声半悲切半愤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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