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婀娜的身影站在船边,灰袍子角蝴蝶似地上下飞,露出一点深蓝色的粗麻裤子。弗雷亚看不真切,但他觉得她笑了。

        于是本来浮现的那几个男人身影都淡下去。

        管他的。

        他是弗雷亚,不是芙蕾雅。

        他准备了一肚子话,走过去,看见她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尖尖,闪着晶莹的光,一下把话全忘了。

        她收回手,垂在身体旁,自然藏进斗篷里。弗雷亚方醒,怅然若失,又觉得自己盯着人家的指头看,尴尬地支支吾吾,僵硬地把花给她,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她没接,盯着问他:“芙蕾雅?”

        弗雷亚有点遗憾地收回手,心不在焉地点头。看见矢车菊花瓣掉了不少,已经不大好看了,又觉得幸好她没接。

        “是我。”

        她问他怎么会变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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