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默默看了范宁半晌,最终点了点头,“朕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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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赵顼还是原来的赵顼,但范宁还是感到了一丝生疏,这种生疏并不是来自于赵顼的冷淡,而是来自于他的热情和宽容,甚至说出来‘西夏百姓处置必须由范相公来决定’这种话,这种话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来,就有点滑稽了,是不是说明自己的权威超过了他,连他赵顼都没法决定?
当然,赵顼的热情并不一定是虚伪,只是一种补偿,但不管虚伪也好,补偿也好,超过了常理,都让人感到有点别扭。
或许赵顼掩饰得比较好,但曹太后却是一面镜子,从曹太后身上,范宁渐渐看出了赵顼日渐的强势,看出了曹太后的退让,曹太后早就决定罢免王安石,可现在王安石还好好的,权势日渐增大,在知政堂已排名第三。
这并不是曹太后改变了主意,而赵顼抗住了曹太后的任免权。
从变法就看得出来,曹太后之前最恨变法,几年来只通过了一个农田水利法和民兵法,民兵法还是自己说服她,可这一年间,朝廷连续通过太学改制,官制变法,虚官换爵三大变法。
每一件都让曹太后反感,但她却无能为力,无法阻止,这就是曹太后权力的削弱,这也曹太后肯放兄弟曹佾离去的根本原因,她想建立外戚势力的构想渐渐失败了,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说到底,太后的权力是君权的旁支,是依附在君权这个主干之上,当主干羸弱时,旁支当然会枝繁叶茂,当主干变得强壮时,旁支也就慢慢黯然下去,如果她依旧强势不让,后果必然是修枝。
历史上的宋神宗是一个极有抱负之人,一心想做一番事业,他重用王安石,企图以君权来强制改变这个社会的种种弊端,结果整个大宋都成了他的敌人,他们粗暴的变革方式伤害了所有的人,给了政治对手太多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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