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就倒吧……但是,为什么偏偏倒向她身上去了?步如琅一手撑着闻之澹发沉的身子,心中一万个恶劣腹诽。
罢了,先拖回她的小宅子再说吧,就这么送浑身是血的北戎质子回质子府,那也太打眼了,一不小心,说不定会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
她真是个大善人。步如琅默默给自己颁了一块大善人牌匾。
……
步如琅眼下住的宅子是步骄和贡氏生前留下来的,素日里就她一个人住着,很宽敞。
这宅子是个规矩的一进院落。正房坐南朝北,旁侧两间耳房,冬暖夏凉。两侧还有几间小厢房,其中有一间被步如琅改造成小厨房,素日里她偷懒不去如意楼时,便会自个儿在这小厨里捣鼓吃食。如意楼时而上新的那些菜品,都是她一人在这小厨里琢磨出来的。
院中还有一株柿子树,树干一人环抱有余。
眼下正值浓夏,这柿树苍翠欲滴,枝桠间郁郁葱葱。若是等些时日,过了肇秋之际,霜天能将那枝头上一颗颗青涩果实染成金黄,届时将这些宝贝们摘下来,晾在阴凉之地让其染霜,便能收获一箩筐的蜜霜柿饼。
思来想去,步如琅将那倒霉质子艰难地扶进了书房里的长塌上。这是她平日里在宅中看账本的地方,时下被昏迷的闻之澹横七竖八地霸占着。
眼看腰间的血将下袍快要浸透,她纠结了一下,随后快步端来一盆热水,手握铰刀将他腰间的布料剪碎扯下来,眼睛瞬间落在那冰肌玉骨上。
步如琅的眸子像是被滚水烫了一下,迅速挪开,一朵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脸颊,好似春日黄昏时刻天际铺满的朦胧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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