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兄笑了笑:“百闻不如一见,步姑娘倒是有巾帼女将的豪爽之气。”
步如琅没自恋到把这寒暄之话当真,她温声娓娓道来:“早闻叔父在与玄兄谈一笔生意,作为侄女实在不放心,便托叔父给玄兄递信,如此唐突之举,望玄兄多多担待。”
玄兄似不甚在意这个,只道:“这世道不太平,多个心眼是常有之事,玄某亦有自知之明。”
为了彰显诚意,玄兄将他们带到宅子阁楼里的一间檀室内。室内铺成豪贵大气,隙间清凉干爽,海狸香木在一顶菱丝镂空貔貅金鼎里细细燃着,令人宁静舒心。
大魏的钟鸣鼎食之族和文雅之士皆爱在室中焚香,但商人用如此独特小众的香木,倒是有些稀奇。
梨花木黑漆案上,陈列着一本本用细丝线装订的册子。册子的封面都写着几个大字:商运略事薄。
玄兄也不拐弯抹角,他盘腿坐在檀室内的织金软垫上,“这些皆是这几年与玄某做股的盛京商户的概事记载,你们可以翻阅查看,证实玄某所说之虚实。”
闻言,步如琅拾起一本拿起来看,这略事薄的边缘的纸张已经被磨损得厉害,若是作假,定然无法将自然陈旧的痕迹模仿得如此逼真。
她随手翻了翻几页,然后侧目看向一旁的步梀,他也在低头仔细着翻阅那册子。
步梀是正儿八经的商人,他一打眼就知道那些册子应当全是真的。上面有运押货物需要过的州关官印,做不得假,且本本都有各式各样的官印,越往前翻阅,那些鲜红的官印随着年月久远,已经发暗发沉。
他定下心思,朝步如琅点点头。
步如琅知道自家二叔在这方面当是精通熟练的,于是将手中的册子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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