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瞥了眼两个女儿,自觉气氛僵硬下来,她连忙示意随身的丫鬟。丫鬟从马车上抬下一个雕花木箱子,一打开,入目便是琳琅各式的珠花发簪与精致裙裾。
步如琅放下竹箸,不再食。她挑眉看着宋氏,却迟迟不开口。
宋氏慈笑着,握着步如琅白皙如玉的手腕,不过一个来回,一个赤金云纹缠丝镯牢牢套在步如琅的腕中。
“这些你先将就着用,府里年轻点的姑娘帮我挑的,也不知你钟意否……”
甄姝撇嘴:“娘,这些你明明自己带着嬷嬷去玉堂阁挑的……”
宋氏美目微瞪了甄姝一眼,转移话题稍稍掩饰尴尬:“娘想问问你,可否愿意改回甄姓?”
步如琅闻言端正身姿,很是恭敬:“夫人,家父家母只有小女一人,也不曾亏待过一天,十几年的养恩实属难以割舍,望夫人见谅。”
压根就没想回那个勇安侯府,她自由散漫惯了,幼年爹娘也不拘着她,行事自由全凭自己心意。但步如琅深知候门可不是这么好进的,她从前经常在衙门口磕着瓜子,看那青天大老爷审判权贵家的那些腌臜事。
有时是寒门新贵的媳妇对自己的婆母痛下杀手的案子,有时是老爷在外包养外室,家中正室原配知道后暗中派人灭口的案子……诸如此类看多了,就知道这世上的世家大族基本都是如此。
表面光鲜亮丽,实则破事一堆。
只不过,步如琅漫不经心地斜眼看向那箱子里的东西,底下似乎还压着白花花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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