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甄昙更是尴尬,因是她先出来跳出来当那出头鸟指摘步如琅的,她与步如琅交谈的言语之间笃定意味甚浓,在场之人怎会察觉不出来?眼下这却是被舞阳那番指认打烂了脸。
洛望舒作为内阁大学士的亲孙女,素日读得书多如瀚海,心思细腻擅长捕捉漏洞。
也不知是不是跟着翟棠女侠混久了的缘故,那开口呛人的犀利程度非常人可比:“我听闻先帝爷还在时,太后娘娘在宫中从不曾召见超一品诰命以下的外妇,现如今更是常居慈宁宫之中,除了陛下和娘娘,不曾出来见过任何人。柳娘子,我记得你父亲在朝为官不过五品罢?家中祖母确有超一品的诰命?你丢的那支步摇,确信是太后娘娘赏赐的?”
见洛望舒提出疑惑,翟棠也不甘落后,短促笑了一声:“这有什么难的,皇后娘娘是我姑母,我现在就命人快马加鞭,给姑母递个信儿问问吧,姑母肯定知道太后娘娘见过哪些人,又赏赐过哪些人。”
舞阳从袖子里抽出鞭子,挥手猛地甩在地上,一声鞭声仿若惊雷乍现:“本公主今儿个倒要好瞧瞧,谁敢找死伪造皇室懿赐之物!”
这些贵女哪里没听过舞阳公主的盛名,眼见那鞭子如九转蛟龙盘转,居然硬生生将地面打出一条缝隙,一时间面色煞白,有几个胆小一些的,竟默默低声红了眼眶。
周遭喧哗入耳,柳娘子听了这一堆的细致理算,将自己先前的那些论调全部推翻,顿时双腿发软,哪里还稳得住,全身的血仿佛凝结冻住,背渗冷汗,双眸胆战心惊看向甄昙、甄婉,似是求援。
但她们这会子哪会管柳娘子如何?那舞阳公主真是骇人,那鞭子抽上一道怕是会皮开肉绽罢?定会留疤!女儿家最爱美,饶是甄婉这样嚣张恶毒的,亦不敢惹上舞阳手中暴烈的鞭子,于是只撇过脸状似不见柳娘子眼中的求救之色。
柳娘子心头一片冰凉僵硬,但又转而心尖儿陡然生出恨意,凭什么就她一人在这丢脸?要死一起死罢!明明是她们一开始来找她谋划的这出好戏,眼下怎可就她一人承担后果?既然想看戏又不想惹腥,她们以为她是活菩萨不成?!
她怯弱俯下身,跪在地面上,看向南康长郡主:“禀郡主……我,我没有丢步摇。”
南康长郡主神色复杂微妙,她双手叠在拐杖上,缓缓道:“步娘子未做错什么,今日更是帮了本郡主大忙,她是本郡主的贵客,你为何这般刁难诬陷她?”
甄婉瞧出柳娘子眼中的破罐子破摔,为了彻底撇清关系,连忙火上浇油道:“柳娘子为何这般冤枉我们勇安侯府的姐儿?你这样做真是丢了花令会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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