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逢虽然脑袋聪明,但偏偏在记人名字上颇有些困难,譬如这会儿,就因想不起来面前男人的姓氏而好一会儿没说话。尔敏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低头看见他手里拎着的饭盒便明白了,侧过身让他进去。

        云逢开始收拾床头柜。自打净植醒来,那一群人天天送来东西,简直没完。瞧瞧他不在一天,昨晚才收拾好的床头柜上又是乱七八糟的什么:八岁小孩Ai读的故事书啦,古早的二手磁带啦,草莓sE的水果碗啦……这一点上云逢不站他哥,反而要站——他终于想起来了,尔检察官——这一边。每次过来都不带这些赘余,而是依照医生的吩咐把从前的照片拿了来,和净植说她失忆前的事……医生可不喜欢服从医嘱的病人家属吗!

        “尔检。”云逢想了一会儿,终于补上这句问候,尔敏愣了一下,以为是叫住他有事,“白医生,找我有事?”

        云逢也愣了一下,总不能说刚才忘记你名字了吧……还好他思维敏捷:“你最近脸sE不太好,要注意休息。”

        尔敏道了声谢便走了,尽管云逢是无心之言,却恰好说中尔敏的心事:尽管玉无袖下台后,父母没再提过婚礼,但不知道从哪听来云峙的事,又因着净植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忆,自是日日缠着他参与各种饭局,目的,还是逃不过相亲二字。

        尽管玉无袖说得无耻,但有一点,尔敏得承认——他不能再像少年时那般任X妄为,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尔家这一代如今只剩他一个孩子,父母也只剩他这一个儿子。而净植……尔敏竟想,她有云峙,现在云逢也在照料她,玉无胧的案子已翻,她确实不再需要我了。

        尔敏素来是不信命运的。唯独在净植一事上,却是真真的“信而见弃”……那天,玉京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美丽的错误”言犹在耳;可等他千里迢迢自养州赶回时,只看见病床上呼x1微弱、遍T鳞伤的她……及至她睁眼,小鹿般的眼睛又闪出惊惶——你是谁……

        这本不是件坏事。她忘掉了他们,把玉无袖也一同忘了。她本可以继续做回潇洒的公主,是他一直痴缠着不放,不是么?

        于是没有提及了,连尔敏自己都不知道的,净植这一生只求过一次的婚。

        大学同学的新身份,尔敏觉着不错。不远不近,若是当初没发生那么多事,他们大概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和云逢开开心心说着什么的净植,轻轻地把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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